中国首个与女人和男人都结过婚的企业家,和他的生死劫(一)
妻子策划绑架案,他命悬一线,即将失去一切……这是他的生死劫,更漫长的劫是那次婚姻
前言:这是《回首人生系列》的第二篇,姗姗来迟。当时我正在写老郁的故事,刚刚认识迈克,发现他们俩同岁,尽管教育背景有差异,但人生的初始设定和前半生的道路很像,人的选择很难超迈于时代,但最终他们的结果很不同——一旦有了空间和自由度,总有人能走出崭新的人生……
正文:
男友去加油了,44岁的迈克在自家小区门口的公交站悠然地等,作为公司老板和已婚人士,迈克非常忙,两个人忙里偷闲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。
忽然,一辆面包车急停在面前,几个大汉惶急地下车,把迈克硬生生驾到面包车上。加上司机,车上共有五个人,他们把迈克牢牢按住,根本没来得及求救,就被面包车载着疾驰而去。
男友归来,只见空荡的站台与无人接听的电话。是绑架勒索?是仇家报复?凶犯是求财还是害命?
幸有路人用手机录下全程,报警后,一场关乎生死与自由、身份与认同的斗争,就此拉开序幕……
这场绑架案给迈克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,也让迈克的人生发生了陡转。和之前的这篇故事《回首人生系列之一:“我是同性恋,三次被逼入婚姻,一生没有过同性性行为”》的主人公一样,同为62岁,他们身上都有时代的局限,却走出了迥异的结局。
一,“她想要剥夺我的一切,然后灭口”
面包车从市区开往郊区,然后一直往山里钻,最后迈克被囚禁在深圳郊区一座山的山洞里。迈克获救后被告知,那是一个废旧养鸡场,被歹徒们租下来,改造成牢房。迈克在其中的一间,他注意到还有另外一间空牢房,立即明白了——也给男友定制好了牢房,如果不去加油,他们会一起被劫掠过来,两人都有生命危险。
惊魂未定的迈克打量起这间牢房,刚焊接了铁栅栏,里面空间狭小,房间中间有一块一米宽的木板,上面铺了一张席子。暂时放松下来,于是迈克马上感觉到了身体的剧痛——刚才挣扎过程中,他被绑架的歹徒打掉了牙齿,身上也多处受伤流血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殴流血,所以他大概猜出了幕后凶手是谁。此前一年,妻子误以为迈克的一个普通朋友是迈克的男友,一怒之下,雇了打手闯进迈克的办公室,把迈克打伤,头上缝了十几针。
身处险境,迈克想要尽快逃走。一直熬到晚上,看守都去休息了才敢行动。房间内没有趁手的工具,他只能用睡觉的门板去撬门锁和铁栏杆。铁栏杆太粗了,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。牢房外面的过道也就一米宽,安了一个日光灯,还有一个监视摄像头,看起来插翅也难飞了。
折腾了许久,迈克不得不放弃。
绝望如同慢慢上涨的洪水,逐渐淹没了他的理智。迈克开始大声呼救!喊破了喉咙,也没有任何人回应。
第二天又是那个膀大腰圆的东北人来送饭,每天送两顿饭,同时他也是看守。
在另外一边,路人拍下了的绑架视频,成为关键证据,也给警方提供了很多线索。男友小阳开始联系上迈克的父母,把迈克父母他们接到深圳,一起共商如何解救。
男友向警方详述了所知情况,并说明了和迈克的伴侣关系。
被困在牢房中的迈克通过和看守套话,验证出是妻子策划了这起绑架案。妻子远程遥控的过程中经常发泄情绪,时不时地处在崩溃边缘,一旦她给出一些严苛的指令,绑架歹徒们对迈克就更狠。
他们逼迫迈克签署大量文件,放弃公司的所有股份和家庭房产,使其妻成为“唯一的指定受益人”。前妻对外则宣称他“不辞而别,出家了”,以此为由处理财产。迈克猜测:“她想要剥夺我的一切,然后灭口。”
迈克开始和歹徒斗智斗勇。他故意用不常用的笔迹写信,用很肉麻的“我最亲爱的”之类的爱称。以至于这些手写信件和签署的文件寄到迈克公司之后,公司员工知道老板夫妻关系很不好,从那些笔迹和称呼里就看出了问题。
在焦急的等待中,过往的人生片段不断反刍,迈克不断反思这段婚姻的种种过往,他终于意识到此前的婚姻就是一场漫长的绑架。
整个青少年时期,迈克清晰地感知到自己“与别的男孩不同”,但这种不同,在当时的环境下是一种无法言说、甚至自身都无法理解的“原罪”。大陆97年之前,同性恋仍然是鸡奸罪、是精神疾病。很多同志不能接受自己内心的真实,选择了一辈子隐藏。内心的苦闷、挣扎,为迈克后来的许多选择埋下了伏笔。
八十年代,他凭借聪颖的天资考入大学,并一路攻读至博士,成为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。然而,迈克一直按兵不动,家人、亲友和师长都开始为他的感情问题操心。
机缘巧合下,他和她产生了交集。她就像一株生长迅猛的藤本绞杀植物,润物无声地侵入、占领了迈克的生活。
二,借宿借出的孽缘和情感上的绑架
89年的初夏整个国家躁动不安,上海不似北京那般激越,却在学潮的最后期接棒北京。迈克当时博士二年级,政治风云的激变唤醒了他心底的责任感和使命感,让他从象牙塔和实验室走出来,参与其中。一天中午,学生们在校门口一起静坐,声援失势的北京学生。长时间的静坐不仅要忍受高温炙烤,还要忍受令人烦躁的鸣蝉和车流噪音。
忽然掀起一阵涟漪,一个闯入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她被好多学生围在中间,像是在发表演讲。这位年轻的女士说她是记者,从深圳过来采访学生运动,中途被警察追踪,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吃饭睡觉。
学生们把她当成女英雄。迈克听了以后,很同情她的遭遇,热心地跟她说,“我宿舍就自己一个人住,我请你吃个午饭,然后你在我宿舍休息一下。”那时候都是革命战友,她自然也不客气,跟着迈克吃了一餐饭,然后在宿舍里睡了一大觉。到了傍晚,迈克把她送走了。那时候“兵荒马乱”的,各大高校相互串联的也很多。迈克以为不过是借宿一觉的交情,就到此为止了。
结果第二天,她请了一位上海当地的同学给迈克送来一盒奶粉,迈克说什么都没要。又隔了一天,她就到迈克宿舍来,说要回请迈克吃饭,还盛装打扮了一下。吃饭时两人上聊天文下聊地理,很投机。迈克当时只有26岁,他从小早慧,却比同龄人缺乏生活经验,心思单纯。
这年夏天迈克回家过暑假,她又从深圳写信,邮寄到迈克父亲单位,还寄了一张自己的照片。当时迈克父母特别希望儿子早点完成终身大事。收到“女朋友”的信,全家都很开心。
迈克当时就觉得她很有手段。后来听她说:“我想跟谁交朋友,我一定就能跟他结交上。“迈克客观评价到:“她要想笼络一个人的话,会不惜代价。她很大方,她周围很多朋友受惠于她,会成为她的坚定支持者。”
后来在深圳待了一段时间,迈克才知道了她对自己的工作履历进行了美化。实际上,她是挂靠在深圳报社,专门给企业家写 “有偿报道”,一篇文章可以收几千块钱,她个人承包了版面,能找到合作的企业家,她就有工资,拉不到人,就没收入。她整天谈的都是什么螺纹钢、水泥袋、印刷,身边做什么生意的老板都有,路子很野。“时间就是生命,效率就是金钱”的深圳、天天和企业家打交道的生活,对于一直在象牙塔中的迈克来说,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。
事件之后,一大批学生受到牵连,迈克也被拉到“两清办”去学习,没法顺利毕业,原本申请好的国外大学也泡汤了。当时都是包分配,但因为有了“案底”,在上海工作没有着落。她知道后,立刻对迈克说,“来深圳,我帮你找工作。” 她帮迈克联系了当时深圳最大的国企,迈克准备利用寒假期间去深圳面试。
那时的穷学生哪有钱住酒店或旅馆,都是住大学宿舍、亲戚朋友家挤挤。出发之前迈克还特别问了一句,去了住哪。她让迈克住自己宿舍,她到同事那里去住。
那时上海去深圳要坐几十个小时的绿皮车,一路上迈克坐得腰酸腿疼。1989年的深圳,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,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熠熠生辉:许多香港的制造企业纷纷在深圳设厂;道路拓宽与新建工程如火如荼,被视为窗口的深南大道不断延伸,两旁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;内地人才源源不断涌入,公交车取消了粤语报站,广东话逐渐失去了主导地位,深圳“包容”的城市形象渐渐树立。
迈克和她相见后如老友相聚,去除了陌生感,并如约住进了她的宿舍。
晚上聊到比较晚了,她却一直不走。迈克硬着头皮问她,要不要去同事那里休息?她答道:同事家里来了人,去不了了。
那怎么办?她说:“我在桌上趴一会儿就行了。”
她真的在桌子上趴了一夜。迈克坐了几十个小时火车,实在太困了,也就不再客气,在她床上借宿了一晚。
到了第二天晚上,她说同事那里还是不能住。迈克就有点懵了,坚持说:“那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睡床上,我来趴桌子”。她死活不肯,两人不停推让,接着她就哭起来,开始哭诉自己小时候跟父母关系如何不好,去插队受了多少苦,初恋被母亲拆散了……又觉得迈克仿佛在看不起她,哭得不能自已。迈克觉得不好再违拗她的好意,于是商定都在床上睡,各睡一头。
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同睡一床,心潮自然激荡。虽然迈克心底更喜欢男生,但那时候他完全不能自我认同,不想给自己扣上“有病”“有罪”的帽子,很希望自己“能行“。此前并没有异性性经历,迈克尚处在性向探索期。按照金赛的理论,同性恋中对异性的接受程度也各有不同,有些同志也会好奇自己到底能不能“行”。
于是在她的主动示意下,“反正也就做了”。第二天起床,她开始以女朋友自居了,要迈克负责,要做长远打算。正好面试也通过了,迈克要到深圳工作。举目无亲的城市,能有一个安稳的支点也不错,于是迈克就在她那里住了下来,开始了正式交往。
但问题很快暴露出来。迈克性情温和,她情绪起伏很大,发起飙来很吓人。最让迈克介怀的是这类小事:“上公共汽车,她非常凶悍地去占座位,占到了座位以后非要逼我坐。“诸多生活细节让迈克心里很不舒服。
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,迈克就跟刚结婚的弟弟取经。弟弟听完迈克的描述,肯定地说:这个人不能娶。迈克父母知道情况后,还给迈克写信了,劝他到此为止。
所以,回到上海后再三思量,迈克在春天快结束的时候,给她打了个长途电话,让这段感情结束,“想来想去,觉得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”。当时她没多说什么。
过了一个星期,迈克正在实验室做实验。师弟说,“你看看谁来了?”透过窗户向下一看,她在楼下。当时迈克真像见到鬼一样,吓出一身冷汗。
碰头以后,她说到宿舍谈。回到宿舍,她开始放了大招,从包里掏出一把剪刀,说:“你要是不和我结婚,我就当场自杀“。她的极端性格此时完全暴露,她会当场撞头,撞出包、撞出血,当场死给迈克看。
迈克被拿住了,之后就等于被她囚禁起来了——迈克不能离开她的视线,去食堂打饭她都跟着。而且迈克也孤立无援,别人还以为他正“小别胜新婚”。
被形影不离地监控了一个星期,迈克告知她自己必须到实验室去做实验。她稍作退让,准许迈克出门。
迈克宁可耽误实验的进度,也想要逃出火坑。他逃到浦东的姑妈家,说要住一个星期。
整整躲了一个星期,迈克预计她会知难而退,返回深圳上班。
当迈克拿钥匙打开宿舍门,她还在!迈克被吓得当场石化。
更吓人的是,在这个星期,她已经跟迈克的导师,系主任、党总支书记、研究生院长都谈过。在那个保守年代,女生怀孕会被开除大学学籍,陈世美是人人喊打的恶棍。女方打上门来讨说法,在当时是天大的事。导师立即找迈克谈话,并下了最后通牒:要么跟她结婚,你顺利毕业;否则,你将拿不到毕业证。
学业中断的压力、负心薄幸的骂名,加之家人的催婚、社会“男大当婚”的无形推力,迈克感到自己别无选择。一直抵抗了三个星期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,只能被迫同意。
回看那段经历,迈克说:“她很有心计,一步一步把我抓在手心里,让我摆脱不了。”
“同直婚”更常见的是同志向下兼容,同级别或者上一级的对象,会有其他追求者,或者是需要去追,才能成功。所以同志都会选择外在条件不如自己的,和自己的重大“缺憾”来配平。很多“同直婚”是其中的直人一方在推动,同志的一方在各种压力下半推半就。于是很多缺乏真实感情基础的婚姻,就此缔结。
他们选择定居的城市深圳,在92南巡之后,成为全中国最具经济活力的地方。取得了博士学位的迈克,在深圳得风气之先,很早就抓住商机下海经商,迈克的专业能力,加上妻子的精明,他们的公司蒸蒸日上。
但回头看,解释公司成功的缘由,一贯低调的迈克觉得不是自己和前妻有多么厉害,“之所以比较成功,是因为时机,中国经济整体蓬勃向上,行业也很朝阳,抓住了历史机遇。”
几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。在公开场合,他们是般配的夫妻、是成功的企业家和女强人;关起门来,却是很多隐形的压抑与控制。迈克承认前妻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,工于心计的江湖智慧对于一路读书的迈克的学生思维,是降维打击。
中国各地俗话里都有类似的说法:”媒人的嘴,骗人的鬼”“媒人嘴,一尺水,十丈波”,说的都是婚姻中的“骗”。很多人都是婚后才发现真相,但往往觉得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也就凑合过下去。同志在异性婚姻中,会天然地心虚,觉得自己有错在先,会对配偶比较忍让。而在一次次的忍让过程中,两人之间的边界线不断被越线、被攻破。
幸好,迈克的事业蒸蒸日上。生活的富足、事业的顺遂掩盖了很多问题,但在牢房被囚禁的过程中,迈克更彻底看清了当时美满生活掩盖的种种假象。
三,看到了阳光,就希望挣脱牢笼
山洞牢房中的生活度日如年,迈克不仅盼着人来解救,也要盘算如何和歹徒斗智斗勇。每日里思绪翻滚,很快一周就过去了。
自己就像是牢房中窸窣爬过的蜘蛛和潮虫,真实的自我长期不见天日。
幸好原本晦暗的婚姻生活,在1996年发生了转折。因公司业务,迈克第一次踏足美国,到旧金山参加一个会议。作为中国第一批网民,他早已通过雅虎搜索了关于美国性少数的信息,并且和旧金山当地的同志网友了解了情况。
在90年代,当时美国的基建相比中国更发达、高科技很先进、生活条件也优渥得多,但这些物质生活不是迈克的关注点,他的兴趣点是想亲眼观察美国同志生活的状况。
在旧金山,他为自己安排了三个“心愿”:去一趟全球闻名的同志街区;买一本同志杂志或看一场同志电影;去一下同志场所。在卡斯特罗街,迈克见到了那面巨大的彩虹旗,见到了同志情侣大大方方地牵手和街头拥吻、各种同志书刊甚至色情杂志在堂而皇之地在街口书店售卖、酒吧里形形色色的同志在一起放肆地调笑……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,亲眼看到可以公开、自由自在生活的同志生活,不啻于一次灵魂的洗礼。
而旧金山之行最大的收获之一,是在同志书店买到了香港出版的周华山、吴春生编辑的书《我们活着》。书中讲了二十多个中国大陆的同性恋者的生命故事,很多人尽管相爱,却只能地下偷偷摸摸,绝大部分的故事都是以死为终,众多血淋淋的故事让迈克刻骨铭心。
在那个年代,无论是香港还是大陆,都对同志不算友好。此书编者吴春生曾在香港被抓,失踪过十二天。周华山在概述北京一些同志的经历时说:“在北京,大部分同性恋者一生都认识不到一个同样有此倾向的人。他们连自己都否定自己,有很多同志自杀。“此书的二十多位同志内心怀有极大的恐惧,有人趁妻儿入睡才摸黑一字一泪地写,有人怕手迹被认出而偷偷用计算机打稿,有人外游三天决心把压抑三十年的凄凉作吶喊……周华山写道:“人们对同性恋的无知和恐惧,令同性恋者如生活在地狱中……怕,都怕,都在发抖,凭借一颗同志同心,卑微的呼唤我们活着,这是中国大陆同志的血泪史啊!”
故事中有一些人和迈克年龄相仿,迈克意识到如果自己暴露身份,书中的悲惨故事就是自己的下场。他知道个人的力量太弱小,改变不了什么,但也为逝者以及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,悄然埋下了反抗的种子。
回大陆前夕,迈克捧着这本心爱的书,犹豫再三,但终于没敢带回国,扔在了旧金山的酒店。这成了他的一个遗憾,后来他想找到这本书,找了三十年,至今仍没找到。
“后来每年都出去,不出去就很难受。”美国、欧洲,拜访客户的商务行程之下,隐藏的是迈克一次次对自我身份认同的探寻与确认。
1999年,迈克做了一个特别的决定——带着妻子和女儿前往美国过春节。这次家庭旅行氛围良好,女士和妻女儿都很喜欢美国的生活,这更加坚定了他移民的想法。2000年,37岁的迈克正式启动了移民程序,表面理由是整合公司海外业务和女儿的教育,内心深处,则是为自己寻找一个可能的“逃生出口”。
心灵画不出它从未见过的颜色,人对生活的想象无法超越自己的认知,曾经国内的同志不知道结婚之外的其他人生路径,纷纷走入婚姻,但一旦看到了新的活法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美国同志的真实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。就像溺水的人抓到的救生圈,压抑多年的情感和性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,迈克认识了人生中第一个男友,一个美国白人。
婚姻生活与他,渐渐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。他开始了双面生活,婚姻的裂痕也越来越大。
前妻早已注意到迈克的心不在自己这里,益发地想把丈夫抓在手里。当迈克提出离婚的想法,她对他说:“我想要得到的一定要得到,我得到的就不撒手。如果我得不到,那我宁愿毁了他。”迈克看清了前妻存在不少心理问题,有着病态的控制欲,更不想两个人的人生都在彼此消耗的婚姻中被毁掉。
04年开始,迈克提议夫妻二人分居和离婚。他承诺:“我可以净身出户,所有东西都给你,只是我要带走女儿。”那时候他们夫妻在国内已经有了十几套房子,在北京还有一块地和自建工厂,公司也挺赚钱的。迈克以为这些丰厚的条件可以打动妻子,但她拒绝了。
受挫之后,迈克试图妥协。他说他很像我写的老郁的故事,他决定索性就牺牲自己,等女儿考上大学后再离婚。但迈克妻子岂是等闲之辈,惩罚和报复很快汹涌而来。
当时迈克的公司在美国的业务也步入正轨,妻子和孩子也开始在美国生活。一次,迈克无意中截获了妻子发给美国一个私家侦探的传真,包含迈克第一个男友的车牌号和住址,迈克妻子授意侦探绑架迈克的白人男友,对他进行肉体折磨,然后再让迈克写下悔过书。侦探没敢接这个案子,但后来她在国内找了黑道接单,被伤害的对象也换成了迈克,不仅绑架,还想拿走丈夫的一切。
在牢房中,绑匪不断威逼和利诱,迈克想尽办法拖时间,给救援争取更多时间。
仿佛在煎熬中捱过几个世纪——被囚禁15天后,终于迎来转机。
(封面图为AI制作,仅供示意)
(未完待续,敬请期待)







想不到新作这么戏剧化,还有绑架案。妻子这个女人太可怕了,控制欲极强、手段高明又疯狂,想逃离她的控制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这女人,有那么好的经济实力,什么男人找不到,偏偏这样这么折磨迈克